新一轮9月18日全国工会动员日临近,警方在大规模集会中常用的“泪催”(俗称“催泪瓦斯”)再次成了很多人关注的关键词。9月10日“Bloquons tout”行动中,巴黎多地已出现泪催的广泛使用;而当日市中心一间餐馆起火,巴黎检方现阶段优先考虑“警方抛投的催泪弹引燃遮阳篷、从而引发火情”的技术原因(调查仍在推进),提醒我们:即使不在冲突第一线,也可能受到波及。
泪催到底是什么?
当今最常见的泪催是CS(化学名 2-chlorobenzylidène malononitrile),由两位化学家 Ben Corson 与 Roger Stoughton 于1928年合成,因此得名“CS”。它在室温下是固体,通常借助溶剂或热烟雾装置形成气溶胶微粒进入空气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“气体”。在战场上使用这类化学刺激剂被禁止(1925年日内瓦议定书、1993年《化武公约》),但在国内治安/人群控制框架下,各国政府可以持有并按本国法律使用。
它为什么“这么呛、这么辣”?
从机理上看,CS等泪催主要通过激活周边感觉神经上的TRPA1离子通道(部分制剂也涉及TRPV1),迅速引发眼鼻喉强烈灼痛、流泪、咳嗽、呼吸困难与迷向。一般在20–60秒内出现症状,离开污染区后多数人在30分钟内逐步缓解,但暴露量、空间密闭性与个体差异会显著改变体验。
对健康的影响有多大?
医学综述与人群研究显示:多数健康人群的反应急性且可逆,表现为结膜炎样刺激、眼睑痉挛、皮肤刺痛、咳喘等;但在高剂量/封闭空间或易感人群(如哮喘患者、慢阻肺、角膜脆弱/戴隐形眼镜者)中,可能诱发支气管痉挛、喉痉挛、迟发性气道高反应,极端情况下可出现化学性灼伤或呼吸衰竭,需要及时就医。也有研究提示反复暴露与某些生殖健康不良结局存在相关性,但证据多为观察性、尚待进一步验证。
在现场,怎么做才更安全?(可保存)
1)尽量远离:看到烟雾/听到爆裂声,不要逆行围观,向上风向/侧风移动,稳步快走,避免奔跑导致过度换气。若在室内,关窗、关空调外循环。
2)护眼护呼吸:能见度差时先轻闭双眼、浅呼吸,避免用手揉眼。简单的口鼻遮挡(口罩或湿润织物)可略微减轻吸入刺激,但不要涂抹清凉油、乳霜等油脂性物质,以免“锁住”刺激物。
3)冲洗要对路:脱离污染区后,用生理盐水或清水从内向外、从上到下冲洗双眼,多次少量,直至明显缓解;取下隐形并单独保存,勿重复佩戴。皮肤以温和肥皂水清洗,受污染衣物尽快分开清洗。
4)哮喘/过敏体质:随身携带急救吸入剂(如β₂激动剂),按医嘱使用;若胸闷喘憋不缓解或出现发绀、剧烈咳血,立即就医或拨打15/112。
5)出现中长期不适:眼痛畏光>24小时、持续咳喘/气促、皮肤起疱或大面积红肿时,联系医生或中毒控制中心获取个体化建议。
三点常见误区
- “醋/柠檬能解催泪?” 不推荐。酸液可能本身刺激黏膜,专业机构更倡导清水/生理盐水冲洗。
- “牛奶是万能解药?” 不是。中心毒控明确反对把牛奶当“解毒剂”。
- “户外就很安全?” 在狭窄街区/下风向/门店门廊,烟雾可滞留回流;最好绕行主干路口与警方推进方向。
法律与使用框架怎么规定?
国际法将泪催归类为“骚乱控制剂”:战时禁用,但在国内执法目的下并不被《化武公约》禁止,各国依本国法律与执法规范实施。法国在“保持秩序”的警务框架中采用多种发射载具与弹型,强调“距离控制、比例与必要性”。
小贴士:9·18当天如何“降低暴露概率”?
- 出发前关注权威滚动(内政部/媒体直播/RATP交通指引),避开交汇节点与易对峙时段;口袋里常备小瓶生理盐水、备用口罩与纸巾。
- 若必须经过示威路线,选择上风向平行街或地下换乘绕行,减少穿越核心队列。
- 现场如有火情或玻璃破裂声,优先选择横向撤离,避免顺着烟雾走。
一句话总结:CS等泪催通过激活TRPA1等感受器,让人短时间内“睁不开眼、喘不过气”,逼迫人群后退。这并不意味着它“无害”——尤其在密闭空间与易感人群中风险上升。记住“上风向撤离、清水冲洗、不揉不抹”三件事,就能把多数场景下的健康风险降到更低。若症状迁延或严重,请尽快就医/致电中毒控制中心。
